第(3/3)页 半个时辰后,他将最后一株碧根草的主根覆上松软的湿土,轻轻按实。受损的灵草在他的混沌灵气滋养下已基本恢复,断裂的根茎重新接合,枯萎的叶片重新焕发出绿意——虽然比周围的正常灵草稍矮了一些、叶片上的银边也淡了几分,但至少是活着的、正常的灵草,看上去顶多是前几天浇水量不够导致的短期萎蔫,绝不至于被判定为人为损毁。 他直起腰,抹去额角的细汗。这番暗中修复耗去他将近一成的灵力——对于混沌道体来说,恢复一株濒死的低阶灵草不难,但一口气恢复十几株还是略显吃力。不过也正好把这当成一种特殊的灵力控制训练。 他将沾满泥土的双手在田边的水渠里洗净,拎起扫帚和锄头,转身朝阵基清扫的山道走去。远处,柴房后头的树荫里能隐约看见周虎半张正在等着看好戏的脸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。他特意起了个大早,就等着看凌尘急得满地打转的模样,甚至提前让孙猴子守在外围放风,等看凌尘一发现自己辛苦种了大半月的灵草全毁时的表情。 但他等来的是一个跟往常一样安静而沉默的背影。 孙猴子缩在墙根,眯着眼望了半天,回头狐疑道:“虎哥,那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一样?不会是那些灵草没毁到位吧?我昨晚明明连拔带踩弄了好几垄啊,有几株碧根草直接拦腰掐断了,按理说今早应该蔫透了才对。” “不可能,胖刘下手从来不用第二下。”周虎皱了皱眉,心里也犯了嘀咕。他亲眼看见过那几株碧根草被胖刘一把连根扯出来,根茎全都断成了好几截,那种程度的损毁根本救不回来。可凌尘的反应——太平静了。平静得不像一个发现自己活路被掐断的人。他忽然想起昨天聚灵阵被修好时,小孙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那个杂役对着石板看了一会儿,就说了句‘西角金行纹路偏了半分’,孟然师兄照他说的改了,阵法就通了。” 昨天他还觉得那只是小孙夸大其词,一个连刻刀都没摸过的杂役哪来这种眼力。但现在,远远望着那道走向后山的灰色背影——那道背影走得太稳了,稳得没有一丝慌乱。 这种沉稳,绝不只是一个想往上爬的普通杂役能有的。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可能都看走了眼——这个凌尘,似乎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