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三章 同院弟子嫉妒,暗中使绊-《玄印归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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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手脚干净点,别留下把柄。”周虎将碾碎的香灰拍在裤腿上,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扫了两人一眼,“要是让老葛发觉是咱们搞的鬼,你们俩就去后山挑粪挑到年底。”

    “虎哥放心,灵草田那块又没灯又没守卫,大半夜鬼都没有一个,谁看得见?”孙猴子拍着胸脯应下,拉着胖刘消失在柴房后头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凌尘照例第一个起身。他走到院角那间存放杂役工具的破旧木棚前,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目光落在墙角那个属于自己的木格上。木格的门虚掩着,铰链上挂着的铜锁被撬开了一半,歪歪斜斜地耷拉在一边。他伸手拉开门——里面那几块零散的下品灵石已经不见了,只剩一把豁了口的旧锄头、半卷用剩的麻绳和几块从废料场捡回来的阵石残片。残片还在,偷东西的人不认得这些沾满泥土的碎石头有什么价值,只拿了最直白的硬通货。而放在木格最深处那柄旧锄头的木柄上,刻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浅刻痕——那是他与玄老约定好的暗记,每次离开前都会调整位置,以防有人翻动他的东西而不自知。此刻那道刻痕已经从朝上拧到了朝下,被人翻过。

    他关上木格的门,神色平静。灵石没了可以再挣,那些阵石残片没被偷走才是最重要的。至于谁干的,不需要多想。

    走到后山灵草田,入目的景象比失窃的灵石更触目惊心。他负责的那片碧根草,大半被连根拔起,根茎断裂处参差不齐,断口处还沾着湿润的泥土和几道指甲粗暴掐断的痕迹。玉髓花的花苞被踩进了泥里,淡白的花瓣与泥水混在一起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几株长势最好的碧根草更是被拦腰掐断,断口处渗出黏稠的汁液,在晨光中泛着惨淡的绿色。田埂上散落着好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,看尺寸至少两个人,鞋底纹路模糊,但从压痕深度来看,块头不小。

    这样的破坏规模,一旦被葛执事发现,失职损毁宗门灵材的罪责便坐实无疑。轻则扣三个月灵石配额、罚扫半年茅房,重则直接逐出宗门——就算有哪个外门弟子替他说话,规矩就是规矩,谁也兜不住。

    凌尘蹲下身,捡起一株被踩断的玉髓花。花茎断口处仍在缓缓渗出汁液,那汁液在晨光下呈淡金色,是玉髓花特有的灵气凝液,一株价值三块下品灵石。他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干的。昨日聚灵阵的事刚传开,夜里工具就被翻、灵石被盗、灵草被毁——时间点太巧,手法太糙,报复意图太直白。周虎那几人显然没打算掩藏什么,甚至故意留下脚印,就是想告诉他:就是我们干的,你能怎样?

    凌尘将断花轻轻放回田垄边,目光扫过整片被毁的灵草田。些许小人伎俩,不值一提,更不值得为此动怒。在苍云宗时他经历过更恶劣的霸凌,在陨神秘境中他承受过更致命的杀机,周虎这些人的手段充其量不过是几只躲在阴影里龇牙的地鼠。他没有开口咒骂,也没有去找葛执事告状——告状需要证据,他没有人证,脚印不能当呈堂证供;更重要的是,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懦弱平庸的杂役,被欺负了只能忍气吞声,这才是周虎等人眼中“正常”的凌尘。告状反而会让他们起疑。

    他在田埂边蹲了许久,确定四周无人之后,才将右掌轻轻覆在第一株受损碧根草的根茎上。五指微微弯曲,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与断裂处参差的纤维,混沌灵气在极细微的层次上缓缓渗入根茎断口。混沌道体本就蕴含着万物归一的生机本源——碧根草的根须在常人眼中只是一团死物,但在他指尖之下,那些断裂的细胞正在以极缓慢的速度重新连接。天地大道深处自有生生不息的规则,混沌是其本源,他所做的不过是借这双手将那一丝复苏之力渡给濒死的草木。只是他的修为尚浅,能调动的本源微乎其微,每一次修复都像从一口深井中反复提拉沉重的水桶,消耗极大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这株碧根草的主根断口处终于生出一圈极细微的白色新根,嫩如婴儿的发丝,在晨光下几乎透明。接着是第二株,第三株。他的动作不快,每一株都需要集中全部心神去感知根茎内部的断裂走向,混沌灵气沿着那些断裂的纤维缝隙一点点渗透、填补、催生新细胞的连接。这不是普通的木系催生术法——那种术法只能加速植物表面的生长,无法修复深层的结构性损伤——而是混沌道体独有的生机本源在发挥作用。混沌生万物,生机的本质便是混沌分化出的第一缕光。他将这份生机以最精准的微操方式引入灵草最核心的根脉节点,让每一道断裂的维管束重新接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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