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旧仇新恨-《红衣绣娘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三年前?”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,三年前,正是吕家满门被灭,玲晓死去的那一年。他连忙追问:“三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是不是有外人来过这里?是不是有一个叫吕玲晓的姑娘,来过这里?”

    听到“吕玲晓”这三个字,阿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手里的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连连后退几步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?你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看到阿禾的反应,林砚心中更加确定,玲晓的死,一定和柳林邨有关,和这座祠堂有关。他压下心底的激动,语气尽量温和:“阿禾,你别害怕,我是吕玲晓的朋友,我来找她,我想知道,三年前,她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,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死在了这里?”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微微哽咽,眼底的悲愤再也无法掩饰,掌心的魂牌,仿佛也变得更加冰冷。

    阿禾看着林砚眼底的悲愤和痛苦,脸上的恐惧稍稍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情。他犹豫了片刻,才缓缓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柴刀,压低声音,缓缓说道:“三年前,确实有一个叫吕玲晓的姑娘来过我们村,她是跟着一群陌生人来的,那些人看起来很凶,身上带着刀,把她关在了这座祠堂里。我们村的人,都很害怕那些人,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地看着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是谁?他们为什么要把玲晓关在这里?”林砚的声音变得冰冷,眼底的杀意再次浮现,指尖紧紧攥着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鲜血顺着指尖流下,滴在地上的枯叶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
    阿禾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茫然:“我不知道他们是谁,只知道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戴着面具,看不清样貌。他们把吕姑娘关在祠堂里,关了三天三夜,期间,我们能听到祠堂里传来吕姑娘的哭声和惨叫声,还有那些人的打骂声,可是我们不敢去救她,那些人手里有刀,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说到这里,阿禾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,“后来,有一天晚上,祠堂里起了大火,火光冲天,我们全村的人都看到了,可是没有人敢去救火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祠堂被大火烧毁。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,火灭了,我们进去看,却没有找到吕姑娘的尸体,只找到了一块破碎的玉佩,就是你刚才捡到的那块。”

    林砚的身体猛地一震,如遭雷击,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大火,哭声,惨叫声……那些画面,仿佛就在他的眼前,他仿佛看到了玲晓被囚禁在祠堂里,遭受着无尽的折磨,看到了她绝望的眼神,看到了她奋力挣扎的模样,看到了大火吞噬祠堂,吞噬她的一切。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,眼底的泪水,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滴在那块破碎的玉佩上,也滴在衣襟里的魂牌上。

    “玲晓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他低声呢喃着,声音哽咽,充满了悔恨和自责,“是我来晚了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是我没能救你……”他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当年没能陪在玲晓的身边,恨自己没能早点找到这里,恨那些折磨玲晓、害死玲晓的仇敌。旧仇未报,新恨又生,那些人不仅害死了吕家满门,还如此残忍地折磨玲晓,将她烧死在这座祠堂里,这笔血债,他定要让那些人,血债血偿!

    阿禾看着林砚悲痛欲绝的模样,脸上露出一丝同情,他犹豫了片刻,又继续说道:“其实,那些人,和我们村的村长有关。三年前,那些人来我们村的时候,是村长亲自接待他们的,他们把吕姑娘关在祠堂里,村长还派人守在祠堂门口,不让我们靠近。而且,自从吕姑娘死后,我们村就变得越来越奇怪,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,还有一些人,变得疯疯癫癫的,说看到了吕姑娘的鬼魂,在祠堂里游荡,在柳林里哭泣。村长说,这是吕姑娘的鬼魂在作祟,所以就把祠堂废弃了,还禁止我们村的人靠近,也禁止我们提起吕姑娘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村长?”林砚猛地抬起头,眼底的泪水被恨意取代,眼神冰冷刺骨,“你们村长是谁?他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勾结?他是不是也参与了害死玲晓的事?”

    “我们村长叫柳万山,是我们村的土皇帝,村里的人都怕他。”阿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“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那些人勾结,只是听说,那些人给了他很多钱,还答应他,只要他帮忙,就保证他的地位,保证我们村的人平安。可是,自从那些人走了之后,我们村就再也没有平静过,失踪的人越来越多,疯癫的人也越来越多,大家都很害怕,却没有人敢反抗柳万山,他手里有打手,还有那些人留下的武器,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林砚沉默了,他低着头,看着掌心的魂牌和破碎的玉佩,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。柳万山,还有那些穿着黑衣服、戴着面具的人,他们都是害死玲晓的凶手,都是他的仇敌。旧仇,是吕家满门被灭的血海深仇;新恨,是玲晓被残忍折磨、烈火焚烧的滔天恨意。这两笔仇,交织在一起,在他的心底燃烧,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,只想立刻找到那些仇敌,将他们碎尸万段,为玲晓,为吕家满门报仇雪恨。

    “阿禾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林砚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悲愤和恨意渐渐沉淀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,“我向你保证,我一定会找到那些凶手,为吕玲晓报仇,也为你们村那些失踪的人,讨回公道。”他知道,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,柳万山在村里势力庞大,还有打手和武器,他孤身一人,根本不是对手,他必须冷静下来,摸清柳万山的底细,摸清那些黑衣服人的下落,然后再找机会,一举将他们全部铲除。

    阿禾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,脸上露出一丝犹豫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我相信你,可是你一定要小心,柳万山很狡猾,而且他的打手很多,你一个人,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如果你需要帮忙,我可以帮你,我在村里从小长大,对村里的环境很熟悉,我可以带你去看柳万山的住处,告诉你他的作息时间。”

    林砚心中一暖,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又勇敢的少年,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麻烦你了,阿禾。不过,你一定要小心,千万不要被柳万山发现,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他知道,阿禾愿意帮他,需要很大的勇气,柳万山心狠手辣,如果发现阿禾背叛他,一定会对阿禾下毒手。

    阿禾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我会小心的。现在天色已经黑了,柳万山的人都在村里巡逻,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,等深夜的时候,我再带你去看柳万山的住处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,朝着院子的角落走去,林砚紧紧跟在他的身后,指尖依旧攥着衣襟里的魂牌,眼神坚定。

    院子角落的枯柳下,有一个破旧的柴房,柴房很小,里面堆着一些干枯的柳枝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柳香,夹杂着潮湿的霉味。阿禾推开柴房的门,示意林砚进去:“你先在这里躲着,我去外面看看,顺便给你拿点干粮和热水,等夜深了,我再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林砚点了点头,走进柴房,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,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玲晓的模样——她笑起来的时候,眉眼弯弯,眼底有星光,温柔又善良;她为了护他,挡在他身前,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,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坚定和温柔。那些画面,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,每一个细节,都刻在他的心底,成为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,也成为他复仇的最大动力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睛,从衣襟里掏出魂牌和那块破碎的玉佩,将它们紧紧握在掌心,感受着它们的微凉。“玲晓,我知道你在看着我,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坚定,“我一定会找到柳万山,找到那些害死你的凶手,让他们血债血偿,让你在九泉之下,得以安息。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,不会让吕家满门的冤屈,石沉大海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,风越来越大,吹得柴房的木门吱呀作响,吹得院子里的枯柳枝来回晃动,像是冤魂的低语,又像是复仇的号角。林砚坐在柴房里,眼神冰冷而坚定,他的心中,只有复仇二字,旧仇新恨,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,支撑着他,等待着深夜的到来,等待着复仇的时刻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阿禾端着一碗热水和几块干粮走了进来,他压低声音:“外面已经安全了,柳万山的人已经巡逻过去了。我给你带了点干粮和热水,你先吃点东西,补充点体力,等再过一个时辰,我们就去柳万山的住处,他一般那个时候,都会在书房里,身边的打手很少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