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凤凰村李小婉(上)-《红衣绣娘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是不是穿藏青色长衫的?”我急忙问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就是他!”王婶点点头,“你也见过他?”

    “我早上在凤凰台见过他,他问我去邢台府的路。”我把早上的事说了一遍,“他说赶时间,不肯歇。”

    母亲皱了皱眉,说:“这年月,赶路也得顾着身子啊。看他那样子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”王婶叹了口气,“我看他怀里揣着个红布包,看得可紧了,走路都护着胸口,不知道是什么宝贝。”

    红布包?我心里一动,早上我只看见他捂住胸口,却没看清是红布包。难道他怀里揣的,是用红布包着的东西?

    那天晚上,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的,敲打着窗户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总想着林砚。他有没有走到官道?有没有找地方避雨?他怀里的红布包到底是什么?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,在我心里翻涌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,天还是灰蒙蒙的,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冽和泥土的气息。我刚起床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“婉丫头,开门!”是爷爷的声音,带着几分急切。

    我急忙穿上衣服,跑去开门。爷爷站在门口,脸色有些凝重,手里还拿着一个湿漉漉的藏青色布片。

    “爷爷,怎么了?”我疑惑地问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个。”爷爷把布片递给我,“这是我早上在老石桥旁边捡的,是不是昨天那个外乡人的?”

    我接过布片,摸了摸,布料很粗糙,正是藏青色的,和林砚昨天穿的长衫料子一样。布片上还沾着泥土和水渍,边缘有撕裂的痕迹,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。

    “是他的!”我心里一紧,“爷爷,您在哪里捡的?他是不是出事了?”

    “就在老石桥的桥洞底下。”爷爷的脸色更沉了,“我刚才去桥上挑水,看见桥洞底下躺着个人,走近一看,就是昨天那个外乡人,他好像晕倒了,怀里的红布包掉在旁边,我捡起来给他塞回怀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那怎么办?”我急了,拉着爷爷的手,“我们快去看看他吧!”

    爷爷点了点头,带着我匆匆朝着老石桥走去。一路上,我的心跳得很快,心里很是担心。那个沉默寡言的外乡人,到底经历了什么?

    老石桥是村里最老的桥,用青石砌成,桥面坑坑洼洼,边缘长满了青苔,雨后更是湿滑。桥洞底下很暗,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我跟着爷爷走进桥洞,就看见林砚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。他的长衫湿了大半,怀里紧紧揣着那个红布包,即使晕过去了,手也死死地护在胸口。

    “快,把他抬回村里去。”爷爷蹲下身,摸了摸林砚的脉搏,语气急切地说,“还有气,得赶紧找郎中看看。”

    我和爷爷费了很大的劲,才把林砚抬起来。他很轻,像是没有力气一样,头歪靠在我的肩膀上,呼吸温热,却带着一丝凉意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口的红布包,硬硬的,小小的,被他护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我们把林砚抬回了村里的破庙。破庙在村头,以前是村里的祠堂,后来年久失修,就成了过往行人歇脚的地方。庙里很简陋,只有一间正殿,里面摆着几尊破旧的神像,地上铺着干草,算是床铺。

    爷爷把林砚放在干草上,我去村里找郎中。郎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姓陈,大家都叫他陈郎中,医术很好,村里有人生病,都是找他看。

    陈郎中跟着我来到破庙,给林砚把了脉,又看了看他的脸色,皱着眉头说:“他这是过度劳累,加上受了风寒,气血不足,才晕倒的。还好送来的及时,要是再晚些,怕是就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陈郎中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草药,递给我,说:“把这些药熬了,给他喝下去,再给他盖点东西,发发汗,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草药,谢过陈郎中,就急忙回家熬药。母亲听说了这件事,也很担心,给我找了一床旧被子,让我带给林砚。
    第(2/3)页